皓雪的隨筆亂想 - 痞客分站

距離上一篇寫 我家倒閉的那段歲月(7) 執著與放下的日期
已經拖了一個月才靜下心來寫新的章節....
除了這陣子有許多的東西想寫以外...
說真的...要重返當時的心情與想法..
真的要靜下心情專心回想...
才能夠整理出個大概...
而若已經忘了前面的朋友可以到 [ 這邊 ] 重新閱讀...

記得2003年的3月31日...
那一天皓雪與皓雪媽在台北公司..
而皓雪哥負責在坐鎮台南公司..
皓雪爸則先待在台南的家中...
當時還沒跟世祖與二姨完全扯破臉..
所以這些也算是世祖方面與我們一家討論的結果..
而原先的計畫也是我們一家都先不做任何的事..
到下午三點半讓銀行確定我們不還款後..
在由台北的副總在台南的總公司宣佈公司結束的消息...
而台北公司再由皓雪與皓雪媽宣佈...

過了五年多...
皓雪已經忘了 那一天的早上做過什麼了..
只知道就很悠閒的待在公司...
就跟一般正常工作的樣子一樣...
一直到了中午吃飯時...
皓雪與皓雪媽到外面吃點東西...
在回公司的路上...
原本想去台灣企銀把皓雪媽裡面八九萬元的存款領一領..
沒想到台企的ATM在資料重整...
就與皓雪媽決定晚一點再來領吧...

回到公司一直等到兩點多快三點..
皓雪哥從台南打電話來說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台北的副總到現在還沒進去公司..
反而台南的幾個老幹部卻被世祖與台北副總找去外面談...
呃...現在是怎麼回事...
怎麼跟前一天晚上說的不一樣...
我們一家人...隱隱覺的事情不太對勁...

但在那時，不論出現什麼變數...
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三點半...
皓雪哥也不得不開始一間間的通知往來銀行今天不撥款的事...
皓雪跟皓雪媽也在台北跟員工說明公司的狀況...
皓雪哥也在台南發佈了公司結束的消息...

那一天，讓皓雪印象最深的...
是皓雪媽在台北公司內宣佈完公司對外營業到今天..
也拜託台北的員工再幫我們把一些內部該做的事情辦一辦時.
皓雪媽從自己的袋子中...
把前一天晚上用衛生紙包好的一個個自己以前買的金飾..
一邊一個個的塞到台北員工的手上..
一邊喃喃地說著...
"對不起...我們只能撐到今天了...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接下來的日子,還有一些收尾的事情要麻煩你們...拜託你們了..."

說真的...皓雪到了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哭點是如此的低..
看著皓雪媽一個個的這樣走了過去..
邊鞠躬邊喃喃著對著每一個人的樣子...
這一幕景象....
讓有些台北的小姐眼框氾紅...
也讓一旁的倉管與業務都動容 ...
直到皓雪媽硬把東西塞給一個很敬佩皓雪爸媽的業務手上..
那個業務不斷的想把東西退給皓雪媽時...
嘴巴也不斷的喃喃地說："大嫂...這你留著，不用給我們..."
許多的小姐也在這時走到皓雪媽身邊摟著皓雪媽 ...
拍拍皓雪媽的肩，想試著多給皓雪媽一些力量...
而坐在一旁的皓雪...
已經不能自己的把頭埋進桌子...

我印象中...這是那段日子的第一次哭泣..
不是因為難過...
而是感動......無以言喻的感動....
人的心，有時真的很邪惡很無情..
但有時又真的很光明，很純真，也很偉大...

而下班後 , 皓雪與皓雪媽隨性的買了些東西回家吃..
也順便繞到路口的台企，準備把皓雪媽的存款領出來...
把卡片插了進去，輸入密碼與提領金額...
呃...怎麼沒有錢跑出來...
明細表拿來看看...
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位數..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哇靠！皓雪媽的戶頭怎麼有上億的餘額..

怎麼可能 ...下班前台企還打電話來給皓雪媽...
確定是不是今天真的要放給他跳了...
怎麼可能還會有那麼多的餘額....
等等...前面還有幾個英文...
"MINUS"...英文不好的皓雪硬唸了一下..
應該是唸"ㄇㄞ  ㄌㄚ   ㄙ "...
那不就是負的意思...
哇靠...老媽...這張明細單應該全台灣沒幾個人有..
我們把它裱起來好了...

不過歡樂耍寶的氣氛不會太久..
回到了家與台南的皓雪哥跟皓雪爸通了一下電話..
只知道我們被世祖與台北副總擺了一道...
跟原先談的都不一樣...
他們早已成立了另一間公司..
要交給台北副總去主導與營運....
要我們自己處理公司的後續與透過世組那向二姨借的款項...
沒錯....我們一家人就這樣被世祖割棄了....
就剩我們一家人了~

那一個夜晚...有紙廠的人來我們家門外按電鈴與敲門..
那一個夜晚...有不太知曉事情始末的台北司機來看皓雪的車子還在不在..
那一個夜晚...皓雪身邊就只有皓雪媽..
那種感覺不是怕...因為未知的將來到底有什麼都不知道...
那種感覺...
混雜著擔心，畏懼，害怕，懷疑，不安的感覺...
明天會是怎麼樣...
明天以後又會是怎麼樣...
我們剩下的...還有什麼~
我們剩下的...好像除了一家人間的信任...
就不知道還有什麼是真實的了